1.
叶细细扶着书台,我静静看着她弓起身将下身的内衣褪下,她还穿着连身裙,裙的墨色好似大团翻滚的异象下的云,把她裹得面目斑驳。我不知话应从何说起,细细已在床上坐下,半个身子倚在床头。
我疑心我根本未曾与细细这样贴近过。我记忆中与她最贴近的一次是她在我的送别会上醉酒,克明不在,她出其不意抓起我的双手摊开,头埋将下来,朝我的手心大口大口的呼气,一字一顿地说,方-国-楚-你-真-是-个-再-无-趣-不-过-的-人,话毕便哇一声吐在我手心。我捧着她的污物,众友人惊呼,将她拉开。事后她从未在我面前提过,倒是克明专门向我道谢。
那至少是十五年以前了。
“国楚,要不要躺?”
我脱下外套,走至床的另一侧,握住她一只手,好似我一直都习惯握住她的手一般。
细细的另一只手轻轻搭上我的下体,我好像听到她轻轻叹了一声气。
我压住那一团墨色的云。
她强烈呕吐的那时,才二十来岁,我感到那个埋在我手心中呕吐的人情感如此剧烈,以致她自己亦无法掌握。而此时,她的眼眶有两圈浅青,眼角鼻翼都布着细细密密的纹,整张脸淡而疏远,不复是那个纵情与扬眉对我说“方国楚,生命应该有无尽可能”的叶细细。
“国楚,我们不需要接吻。”
我握握她的手,“那是年轻人的动作,确实有些古怪”
细细笑了笑说,“那倒不是,只是接吻是交换灵魂,我怕没有好的灵魂,与你的交换。”
我于是将脸贴在她的颈上,缓慢地抚她的身体,她的皮肤竟有一种淡淡的老人味,让我想起我的母亲。这种衰老的气味,不知为何让我安心。
我与赵眉结婚四年,婚后从未曾有过其她女人,我也设想过婚外性是如何的情形,但从不曾料想会是与细细。奇怪地,我并没有那种血脉贲张的感觉,好像我早已熟悉细细的身体,更要胜过赵眉。
我抚过她的小腹,触到一道细长凸起的肉,我猜到那是她生育过后的疤痕。
我以手探进细细,触到她体内温湿的沟壑,她还穿着裙,脸被挡在墨云里,那道沟壑如她的脸一般幽暗。
我进入细细的身体,她柔软而敏感,很快我便射了精。
我的阴茎还停留在她体内,几乎不舍。我将头埋在她胸前,她揉着我的头发,叫了我的名字,方-国-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