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上一次,我们谈有关生命的话题,又过了很多天。
生命的记忆,是否像此刻笔下的字,轻轻一划,曾留下的痕迹,就被覆盖?
生命有没有另一对起止点?有没有打算过要从哪一天起、到某一天,划分段落?有没有想要加入歇止符?有没有标记中途的停靠点?有没有人在剪辑生命?有没有人为生命之黯淡配上小圆舞曲?
你回忆不起生命的惊喜,头脑里是还未被写入的大片空白。你讲述不出昨天与今天的区别,至明天,你无法预测明天与今天的不同。你错觉是时间凝滞于一点。
你说,怎么都是一样。
音乐在耳边,也不像是你的耳朵。唱机精确显示某一行至某分某秒–这也是一种时间的概念么?可是唱机的所唱进入不了你的耳朵,只茫茫然试探你的耳膜,而后便在你耳膜前碎裂。
你于是没有张力地无来由脆弱,因为生命碎片如一个个破碎音符,并不成曲。然而你可以重复播放,看着唱机上的红字跳回00:00,下一分钟也还可以是00:00,可以静止不动的00:00。
你以为生命也就是这样。
我离开我们聊着生命的房间,也结束对你的生命的窥伺。
Come with me.
Come with me.
让我和你牵手离开,让他人为你我编排生命,让我们生命之黯淡在他人口中被哼成小圆舞曲。
让我们去坐摩天轮。
让我们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空交换眼神。
让我们互送暖昧的吻。
让我们假装一秒钟的死亡。
落地了,头发长长了一厘米,你好像不是你,我好像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