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碧云的《盧麒之死》真的很难读。
如果不是死忠粉,大概很难耐着性子看完这一本剪贴、众说”拼“出的非虚构小说。而1966年4月6日始的天星小轮加价骚动事件,距离作者本身已足够遥远,更别提读者。
黄碧云当然不是没有立场地、随随便便想起一件30年前的社会运动往事便抱着要作社会调查的心态去写。在书的前十分之九部分、她几乎是隐匿在剪报、法庭报告、众人之纷纭背后的。在《盧麒之死》的书结尾,她未有铺垫且短促地写到了2016年”鱼蛋革命“的梁天琦。这一结尾被很多书评定论为“败笔”。而封面的”时代还是一样暴烈。并在遗忘之中。”与目录的“我们从历史学会什么”,不是明眼人也可以立即看出端倪:作者还是于幕布后发声了。
所以作为黄碧云的死忠粉,我很庆幸的是,这本书是在2018年7月出版的。如果在2019后年出版,可能会有更多与书写无关的噪声。但黄碧云不是政治立场鲜明派的作家,她的书写风格是情感驱动型的。哪怕是在这本纯讲政治事件、几乎没有作者个人文字的《盧麒之死》中,也可见一斑:报道 、叙述、证词、回忆、甚至是盧麒自己的表述…都是主观的、刹那的。原来所谓对历史的书写,不过是对不同情感的集结。千人述说下盧麒有千种面目,历史的真相即是一刹那的情感抓拍。
录入这篇小记时本来把标题打作”历史的暧昧“。但是想了想,暧昧应该只是在香港,香港以外的地方,当然是不可能存在暧昧的。
《盧麒之死》里写到,”四月五日是公众假期。因那天是清明节;是日多数学校和工厂都放假,许多青年没有事做,都到港九两地游玩。“
所以有了这场盛大地失败的群众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