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我们当然要读爱情之那看海的日子

除了漫画无能、动画片无能、韩(电视)剧无能(我爱韩国电影!),我还是纯爱故事无能,最要命的——少女心无能 。

我将少女心无能怪罪于过于严厉的父亲,还有让我12岁误入歧途、让我错以为人世只有沉默、暗哑、暴烈、连柔情也是惨淡的黄碧云。开始读更多的爱情小说,倒是在结婚之后,但可能已多少有些铁石心肠,都是当热闹看的多,入脑的不多,留心的更是寥寥。

但读完董启章《衣鱼简史》里的这篇《那看海的日子》,我少有地有了爱恋(不是恋爱)的动情,大概不是动情于这个男人,是也想参与故事里,旁观他97年与小7岁的妻子的婚礼,走入他为回应妻子的”差一点点早就遇上了“而虚构的、年轻的自己与十几岁的少女时的妻子的感情故事。

还有什么比为了妻特地虚构一个与妻更早相识的小说更浪漫的事吗?

那个恋爱故事是这样的:“我”在89年大学毕业,为了逃避那个夏天的现实、逃避大得他无法理解和承受的事,选择带着普鲁斯特、美其名曰是为了作些香港本土的考察,躲入了香港新界沙头角的偏僻临海的客家村落,结识了15岁的、抱着黄春明的《看海的日子》的妻。与少女的妻在野地游荡、探废弃的村落,过海看香港太平清醮…明明两颗心在靠近,“我”却如同逃避后来成为历史的社会巨浪一般、逃避开了象征着乡土/本土的少女的妻的炽热。与少女的妻自看打醮归来,妻静默凝视寂寂的“黑海”,那能见度极低的“黑海”是一颗沉了的心,也是视线不明、前景不清的家园故土。

“我”离开偏僻村落(亦是”我“与少女的妻相遇的假的乡土)前,”我”与少女的妻约定,将来会相见。在97年前夕,现实的刚刚大学毕业的妻约了与刚写了些稚嫩作品、也有了作家头衔的“我”作文学访谈,“我”见到迟到的访问者怀中抱着黄春明的《看海的日子》,抱歉地解释迟到的原因,因为她住得太远,从沙头角赶过来。海的星星火火、海的闪闪茫茫,也都重现于眼前。那个作文学访谈的女孩,后来成了“我”的妻。

阖上书本,我仿佛皮肤浸泡了一整个夏天的海水,泡软了少女心无能的铁石心肠,忽地有了爱恋一般的动情。我想走回89年的夏天,看看那片隔了那片庞大的失控感的陆地与偏僻村落黑海,或许会突然有耐心读从不会欣赏的普鲁斯特;我想旁观97年作家与妻的婚礼,或许我也会抱着黄春明的《看海的日子》,边微笑看着新人边放空地想,啊哪里是故土,哪里又是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