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拜阎连科所赐,我有找回读小说的快乐,也发现啊原来我还是很爱读小说的啊!
我的读小说大概经历了三个阶段:幼年时的只要是小说通通拿来看,可能因为当时的爸爸还在学校教汉语言文学的缘故,是小说来源与阅读最多样最广泛性的年纪;至青春期12、3岁以后开始有了自己的喜好但是并不太明白为什么喜欢一些小说多于另一些小说;到现在的读新小说(还是会经常看回以前看过的小说)可能只占平时阅读的1%左右、但已经太清楚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以及喜欢的原因,所以看小说的快乐是现在最为顶峰。
个人觉得看小说比起读非虚构,门槛确实高很多:小说让人喜欢与不喜欢的变量比非虚构多太多了—-一上来就有六要素人物、情节、环境、冲突、视角、主题,要让六个变量全部都在喜欢的点上就已经很难了,再加上每个变量的权重搭配稍稍变化一下就能完全改变小说的读感。所以相比喜欢上一本非虚构(通常是因为对一个真实人物、话题、或事件感兴趣),爱上一本小说简直就是像找到一个频道全部很搭的好伴侣那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是想说,能看到阎连科的小说,简直就像能在像交友软件上刷过那么多人、和那么多男生吃过饭约过会都没下文后,竟然还能遇上一个让你脸红心跳重回18岁恋爱脑的人,这感觉太棒了!
我以为我不是很能读“乡土文学”,不是很能读太”乡里乡气“的语言,结果到了阎连科这里,我能读的!我以为我不是很能读军旅小说,结果到了阎连科这里,我能读的!我以为我不是很能读奇幻荒诞文学,结果到了阎连科这里,我能读的!
关于阎连科的作品评论我现在搜集到的还不多,很有意思的是,有几篇评论,将阎连科与我的至爱黄碧云在一起提到,我也才知道黄凭《烈佬传》获红楼梦奖首奖的那年,阎的《炸裂志》是入围奖。阎在《沉默与喘息》里写过,他写作,是以一种从奥斯维辛逃出的旁观者再回望奥斯维辛的”他者“视角。无独有偶,黄碧云的写作,几十年如一日的爱以”他者“、超越国族国家的巢臼。
小说的喜与不喜,变量如此多标准是如此私人,让我个人觉得很难有好小说、不好小说之分。最多可以说从个人喜欢上区分超级讨厌与超级喜欢的小说吧。我个人超级讨厌的小说,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叫文以载道。在这个词发明的时候,道的意思不是普世价值普世道理,而是圣德圣道的意思。文以载道,牺牲的必然是自体、个体、self的面孔。要传家族家国的道,要传特定能量的道,要传宏大叙事的道,不同的俗人脸孔必然模糊,必然只能为了讲好XX故事作扯线公仔。我个人的理解,阎连科、黄碧云是文以载道的”背叛”者,这种背叛让他们的小说如此有趣,如此真实。
阎连科聊他稍为近斯些的书聊斋的帷幔,说文学终归是一种人的俗世情感学。说得太好了,对的,去他的文以载道吧!今天德国向俄国宣战,下午我要去上游泳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