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9月12日那天开始读这本书,意识到虽然自己在此之前并没买过这本书,也找不到以前的图书馆借阅记录了,却是真真切切地不知在从前的什么时候什么机缘,已经读过了。尽管对买、读此书完全没有印象,书里面的人名、叙述、声音却仍犹在耳。Mitchell Zuckoff一定是用尽了全力在写,才令这本《Fall and Rise》成为可以永远永远、烙在读者心里的一本书。
重读完这本不到500页的非虚构,像是倾耗了读十本虚构小说的情。911事件本身已有很多很多的记录,不再赘述。记录一些读前可能未曾意料、读后感觉温柔的片断吧:
人在理性意识与Analytical Mind启动前,会迸发自己可能都不曾期待的善吧:加拿大人Brian和他的同事们在所在的楼被撞毁起火后,讨论是应该往楼上还是楼下走逃生。同事们最后一致决定往楼上跑,Brian却因为听见模糊的呼救声而分心了。在Analytical Mind还没有完全启动前,他遵循着呼救声,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一个圭亚那的移民Stan。因为救人,Brian和他的同事们走散了,他和Stan因为浓烟已经不能再向上跑,只好往下走。最后选择往上走的所有同事们全未能幸免于难,Brian和Stan成了最后逃出大楼的几位幸存者之一。浑身是血的Stan对同样浑身是血的Brian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是一生的兄弟了。是独生子女的Brian以血手握住Stan的手,从此我们是一生的血亲兄弟了。
从航班上、烧毁倾倒的大楼上,在死亡的前一秒给亲人们打通的最后的电话、传递的最后的信息,大多是:我爱你,深深爱你。你一定要过快乐的生活—–在死亡的前一秒,只有爱的人最重要,只有让爱的人知道深爱最重要,只有毫无私意的、希望爱的人没有自己也要快乐生活最重要。如果死亡的前一秒的所有意念最真实、最重要,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们尽可以学到一课:不要挥霍活着的时间,在毫不重要、死前一秒完全不可能想起的人与事上。
在劫后余生中,所有与死神擦身而过的“英雄”们一遍遍回想的不是自己的“英勇”,而是那天如果没有因根本无法多想而救人、而被耽搁,也许就没能活着回来。Gratitude与感恩原来是“英雄”们闪回最多的情感 。
重读完后意识到坠落与重生中的“重生”其实并不贴切,灾难后的真实人生没有那么鸡血,2/3的幸存消防员在后来的20年中得病死去,有丧生者的伴侣自杀,有大楼中逃生的人重度抑郁…
一秒的前与后,是似锦繁华与残垣灰砾的区别,也是这世能温暖相握与再无影无踪的区别。趁现在还能够 ,把值得的、可以的,争分夺秒地、永远永远烙在心里。